My Blog

  • 睹物思人憶安東
    by noreply@blogger.com (王立楨) on April 22, 2019 at 3:20 am

    最近因為咳嗽,喉嚨非常不舒服,因此每天喝許多加了檸檬片的白水,希望能滋潤一下,讓喉嚨舒服一點。今天下午,要切檸檬時,發現剩下的那顆檸檬因為放了太久,已經開始發霉。所以只有將它丟了,在沒有檸檬的情況下,我想到了一瓶醃了已經一年多的金桔,於是就由櫥子裡拿出來,挑了幾顆泡上開水。喝了一口之後,突然有著一股噎著地感覺,再也喝不下去了。去年三月間,我去洛杉磯探望晏安東,那時他因癌症纏身多時,已經瘦骨嶙峋,虛弱得無法站立。我坐在他旁邊,跟他說著一些當年我們一同做過的荒唐事,當時他憔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,說是微笑,但我看得出那笑容中包藏著太多的遺憾及對往日的懷念。為了怕他太累,我坐了沒多久就向他告辭,他也沒有多留我,互道珍重後,我擁抱了他不到一百二十磅的軀體,然後強抑著即將流下的淚水,轉身預備離去。在出門之前,我聽到他在我身後說:「小王,院子裡的金桔已經熟了,摘一點回去,可以就這樣吃,也可以醃起來,等喉嚨不舒服的時候泡水喝。」那天我摘了兩袋金桔回家,吃了一袋,醃了一袋。今天在喝那杯醃金桔水時,他的聲音就又在我耳邊響起。Tony,在那邊一切還好嗎? […]

  • 消失的烈士網頁
    by noreply@blogger.com (王立楨) on April 13, 2019 at 7:11 am

    消失的烈士網頁            撰文:王立楨前幾天在寫那篇有關周志開烈士的文章時,曾到空軍司令部的網頁上去,想找一些有關烈士的資料。沒想到空軍司令部的網頁上已經將他的事蹟刪除(以前是曾經有過的),再繼續看下去,發現在「戰史煙雲」的網頁上,雖然用的相片是一架霍克三的相片,但是其中所提及的戰役卻全是民國四十七年八二三炮戰期間的戰役,抗戰期間及在剿共期間的所有輝煌戰役全都沒有提及。看來在政治正確的前提下,那些可以激勵士氣的英勇事蹟全都可以棄如敝屣。只是,歷史對政治是沒有敏感度的,那些在祖國大陸上空所發生過的事,是不會因為目前的「中華民國台灣」政府的立場而消失。再者,政治人物的任期有限,即使帝治下的君王也有歸西的一天。而英雄的事蹟卻是永久的,岳飛的事蹟流傳了近一千年,但是有誰記得以十二道金牌將他由前線喚回,並加以迫害是宋高宗。「以銅為鏡,可正衣冠,以史為鏡,可知興衰」,國民黨時代,我們從沒聽過二二八事件,但是近年來那個事件卻讓國民黨受傷很深。目前的主政者,由這個活生生生的例子中,學到了一些東西嗎?我這些年來寫了相當多有關空軍的文章,那是因為我被那些英雄的事蹟所感動,覺得那些事蹟必須要流傳下去。現在看到空軍司令部都開始因為政府「排中、反中」的立場,而將以前那些英雄的事蹟刪除,我只覺得我的責任就更重了! […]

  • 中華民國空軍第一枚「青天白日勳章」得主,周志開烈士
    by noreply@blogger.com (王立楨) on April 1, 2019 at 11:38 pm

    中華民國空軍第一枚「青天白日勳章」得主,周志開烈士            撰文:王立楨   梁山空戰是中華民國空軍史上非常重要的一場空戰。就在那一次戰役中,四大隊二十三中隊的中隊長周志開上尉,因個人單機擊落三架日本轟炸機,而獲得了中華民國空軍的第一枚「青天白日勳章」。雖然周志開上尉在那場空戰中贏得了如此高的榮譽,但是因為時間久遠,許多空軍年輕軍官並不是很清楚他是在什麼情況下,立下如此戰功,而一般百姓更在政府「去中國化」的行動下,根本不知道周志開是何許人也。我因為家祖父逸齋府君的朋友,李天民先生,在民國32年6月6日,也就是梁山空戰那天,正好在梁山基地擔任總站長,他曾親口告訴我一些當天空戰的經過,後來我也在他所寫的「中國航空掌故」一書中,看到了當天戰鬥經過的詳細紀錄,因此我將所知道的當日戰況在此與大家分享。首先,梁山是當時的地名,目前是屬於四川省的梁平縣,在抗戰期間是捍衛陪都,支援前線以及阻敵內侵的一個重要空軍基地。民國32年6月6日那天上午,四大隊二十餘架P-40及十一大隊八架P-66,一大早就出動,前往各自不同的目標,執行任務。十一大隊的P-66機群在達成任務之後,全數落在湖北的恩施前進基地加油,四大隊的P-40則在十一點鐘左右陸續返回梁山基地。四大隊23中隊隊長周志開上尉在落地後滑行時,發現他方向舵的踏板有鬆動的情形,他怕踏板會在繼續滑行的震動下脫落,那麼他將會擋到其他飛機的回滑,於是他就將飛機滑到疏散道旁邊的一塊空地上,暫時停在那裡。當天午餐時候,恩施基地的站長,用電話通知梁山基地,當地發出空襲警報,十一大隊的八架P-66全部起飛,因為是緊急起飛, 所以恩施站長不知道他們是要迎擊敵機或是飛返梁山。就在李天民站長與恩施站長通話的時候,防空監視哨傳來消息:不明機八架由東往西飛(當時中國因為沒有雷達,僅能靠各地的防空哨對空監視,當發現敵機時再以電話通報後方,逐個哨點接力傳遞警訊)。按照時間、航向及數量判斷,那該是十一大隊的那八架P-66,但是因為防空哨所報的是「不明機」,加上恩施基地已經發出警報,所以李站長不敢掉以輕心,一方面守在電話機旁,希望能及早收到其它的資訊,可以讓他判斷那八架不明機是敵機或是友機,另一方面則是通知當時也在梁山基地的空軍第一路(重慶區)司令楊鶴霄上校。楊司令在了解狀況之後,先是下令所有飛行員登機待命,同時立刻與重慶方面聯絡,希望能由重慶方面知道那八架P-66的位置。而那時周志開剛吃完午餐,正帶著一位機械士前往他那架飛機,進行檢修,所以並不知道場站這邊所發生的事。李站長根據經驗知道,當接到奉節防空哨傳來的消息時,敵機通常已經飛抵雲陽上空,雲陽防空哨消息傳到時,敵機已經飛抵萬縣,一旦接到萬縣防空哨的消息時,敵機都已空臨梁山了!因此,許多人那時都向李站長建議,先讓那些戰鬥機起飛,讓他們到空中去辨識來者是敵或是友。李站長當時也是這麼想,但是當他向楊司令建議時,楊司令還在與重慶通話之中,僅轉頭對他說了句:「待命!」 就在此時,萬縣的防空哨飛報傳來:「日機8架,3到9(以時鐘的12刻度作為方位,3點方向是正東,9點方向是正西,3到9就是由東向西飛),向梁山飛去。」李站長知道萬縣的飛報一向準確,所以當他聽到萬縣已經確認是8架敵機正在向梁山飛來時,他知道起飛攔截敵機的時機已過。果然,八架敵機那時已在天際出現!本可以起飛迎敵的那些飛行員在敵機臨空的當兒,也只能跳出飛機緊急疏散,八架敵機編隊通過機場上空,將炸彈投在地面的那一排P-40當中,李站長看著那些被炸起火的P-40,心中又急又氣,急的是那些飛機在他的場站上被炸,他將如何向上級交代?氣的是看著那些正飛在頭頂上的敵機,他卻沒有絲毫反擊的能力!突然,一陣低沈的引擎聲音由跑道那頭傳來,李站長一聽大驚,他當下以為敵機在機場落地了,那麼他十個腦袋也不夠被砍。但是當他轉過頭去,卻看到一架P-40正在機場西北邊,跑道以外的泥水地上強行起飛!李站長知道那裡是踏足沒脛的泥漿地,通常飛機滑進那裡都會下陷失事,如今一架飛機竟然在那裡試圖起飛,在他看來那純粹是瘋狂的舉動,根本沒有成功的可能。他呆在那裡,根本無感於落在周遭的炸彈,只是一直盯著那架在泥漿中衝刺著前進的P-40。 有如神助似的,那架P-40在衝過大半段泥水之後,機身與地面的距離逐漸拉大,起落架所濺起的水花也逐漸減少,然後,機首頓然一揚,飛機衝進了藍天!那架P-40就是周志開的飛機。原來當機械士將那架飛機舵板鬆開的螺桿扭緊之後,周志開剛進入座艙,將引擎啟動,準備滑回停機坪加油掛彈之際,他看到場站那邊人員開始奔跑,同時天空也傳來飛機的聲音,抬頭一看,幾架日機已經進入機場上空開始投彈。我們無法知道當周志開看到那個景象之後,心中想著什麼,但是可以確定是他決定立刻反向起飛,因為日機正在對著跑道投彈,他如果進入跑道起飛,一來危險,再來也是會被日機發現他的企圖。於是他就對著機場邊上,唯一的一塊平坦地形衝去,雖然他可以看到那塊平地是坷坎鬆軟的泥地,在那裡起飛風險雖然大,但絕對值得一試。憑著他卓越的技術,及堅強的信心,他利用短場起飛的技巧,成功的將那架P-40在泥水灘上飛上藍天。他起飛之後,先是保持低空,圍繞著機場飛行,盡量讓飛機橄欖綠的顏色融合在地貌裡,不讓日機發現。他知道他飛機剩餘的油量尚能維持一小時左右,機槍的彈藥也還夠用,因此他環繞機場飛行時,也一直在找可以對日機奇襲的機會。當周志開繞著機場飛了還不到一圈,他就看到最後一個編隊的三架日機,在投完彈後對著武漢方面開始返航,於是他把握這機會,推滿油門,對著敵機的編隊跟了上去。周志開一直將飛機保持低空,對著敵機接近,當接近到機槍的射程之內時,他將機頭拉起,對著敵機編隊衝去,同時對著右側僚機開火,那架日機在毫無警覺的情況下發動機中彈,然後就帶著濃濃的黑煙墜落在梁山東南區的山坳裡。另外兩架日機在發現右側僚機被擊落後,立刻靠攏起來,想將兩架飛機的火力集中,以求自衛。但是P-40靈活的性能是日本轟炸機所無法比擬,周志開運用他的戰鬥經驗與技巧,在那兩架轟炸機的周圍閃轉衝刺,一面躲避敵機的機槍火力,同時尋求有利的攻擊方位對著敵機開槍,就這樣攻擊了五六個回合之後,終於將那兩架日機擊落。全勝而歸的周志開,本想飛回梁山落地,但是他想到梁山的跑道在經過日機轟炸後,不一定適合飛機落地,於是他就直接對著重慶附近的廣陽壩機場返航。蔣委員長在知道周志開單機在日機奇襲下冒險起飛,並伺機擊落日機三架之後,非常興奮,當即宣布將頒發「青天白日勳章」給他,同時將他晉升為空軍少校。幾天之後,蔣委員長親臨重慶的白市驛空軍基地為周志開掛勳。在日機轟炸之下,周志開冒險駕機由泥漿地上用短場起飛的技巧強行起飛,是大智的表現;起飛後,不飛離現場,反而伺機以單機衝向敵陣,將三架日機擊落,是大勇的行為。這種大智大勇的表現是他贏得青天白日勳章的主要原因。得了如此高的榮譽之後,周志開這位年輕的空軍中隊長,仍然和往常一樣的執行任務。目前住在舊金山灣區的朱安琪老先生(有關朱老先生的故事,請參閱「永遠的上尉」一文)在梁山之役之後,被調入二十三中隊,他在回憶起在周志開麾下執行任務的往事時,就曾多次對我提及周志開的為人謙虛,飛行技術的熟練及在戰場上的驍勇。然而,將軍難免陣上亡,周志開在創下單機擊落三架日機輝煌紀錄的半年後,於民國32年12年14日於湖北長陽縣上空遭日機偷襲後,因油箱漏油,繼而在迫降時失事,壯烈為國犧牲。殉國時才剛滿二十四歲。今年剛好是周志開烈士一百歲的冥誕,他雖然只活了二十四年,但是他的事蹟卻在空軍中被傳頌了七十餘年。空軍官校至今還有一棟命名為「志開樓」的建築,就是希望學生們能夠以周志開烈士的事蹟為榜樣,效法烈士的精神,為國效忠。 […]

  • 請榮民喝杯咖啡吧
    by noreply@blogger.com (王立楨) on March 28, 2019 at 4:59 am

    請榮民喝杯咖啡吧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撰文:王立楨多少年之前,我在與官校十一期的朱安琪教官閒聊時,他告訴我,在民國二十八年,他由美國返回祖國大陸,從軍參戰的時候,感覺到西方與東方對軍人的看法有著顯著不同。朱教官在離開美國時,所有的美籍朋友來送行時都是預祝他「凱旋歸來!」但是當他到昆明的空軍官校報到時,校園裡那個精神堡壘上的「我們的身體飛機和炸彈,當與敵人兵艦陣地同歸於盡!」卻給了他很大的震撼。原來在中國對軍人的期望就是「戰死沙場!」中國有句古話:「一將功成萬骨枯。」這萬骨是包括了敵我雙方的軍人,每個戰死的軍人都是為了自己的國家,而犧牲了生命。當然,軍人戰死沙場固然是死得其所,但是,那並不是軍人上戰場的目的。美國在二次大戰中的名將 - 巴頓將軍,就曾說過以下這句名言,「我不希望我的士兵為國犧牲,我要我們的敵人為他的國家犧牲!」我也是希望在下一場捍衛國土的戰爭中,我國的將士們都能凱旋歸來!政府撤退來台即將屆滿七十年。在1950及1960年代的二十餘年間,中共曾多次的試圖解放台灣,由古寧頭戰役到九三砲戰,再到八二三炮戰,每次都是盡全力的對金門展開攻擊。但是,我們都挺了過來。生活在台灣的百姓們絲毫沒有感受到砲火的威脅,我們所倚賴的是那些英勇國軍,他們有些人在為國效忠時,失去了寶貴的生命,但是,大部分的軍人都能活著回來,他們帶著身體或心靈上的傷疤,很驕傲地面對後方的百姓,告訴我們他們盡到了一個當軍人的責任,他們沒有愧對身上的軍裝,及旗桿上的國旗。明天,就是三月二十九日,是國定的「青年節」,是為了紀念當初為了肇建民國而犧牲的那些年輕人,總統該會去忠烈祠去祭拜那些為了保衛你我而犧牲的軍中將士。但是在祭拜那些逝去的英靈時,請不要忘掉還有成千上萬活著的榮民,他們曾將他們的年輕歲月奉獻給國家,將企圖解放台灣的那雙魔掌擋在海峽彼端,使你我能在自由的環境中成長。他們是凱旋歸來的軍人。明天,如果您碰到一位榮民,請他喝杯咖啡吧。因為我們欠他們的遠遠超過那杯咖啡! […]

  • 與林子文教官的緣分
    by noreply@blogger.com (王立楨) on March 23, 2019 at 7:36 pm

    與林子文教官的緣分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撰文:王立楨1968年的偶然情況下,我聽到一位朋友的姊姊提到一位名叫「林子文」的飛官,當年對任何空軍事物都痴狂若迷的我,立刻就將那個名字記住了,而且一記就是四、五十年,雖然除了名字之外,我完全不知道任何有關那位飛官的事情。2015年,舊金山灣區的阮大仁先生請我吃飯,說是有一位他的小學同學,看了我的書,想與我見面,於是我很高興地赴約。沒有想到他的那位小學同學竟然就是林子文教官!當我告訴他我對他久仰了超過四十年之久時,他以為我只是客氣,但當我將那位同學姊姊名字說出來之後,他立刻知道我說的是實話......從那之後,我們真的就像是相交四十餘年的老友一般,不管他來美國,或是我回台灣,我們都會找機會見面,聊一些藍天往事,尤其是當我們知道我們之間有許多共同朋友時,見面的場合就更多,在杯觥交錯之間,讓我覺得在過去的四十餘年間,我們其實並不陌生。前年十月九日我推動到空軍公墓烈士墳前插旗致敬的活動時,他還事先陪著我到碧潭去實地勘察,那天在經過許多他同僚、學長及學弟的墳前時,他曾將他們的事蹟告訴我,當時他就與我約定,他會找時間將那些人的故事告訴我,讓我將他們的故事寫出來,使更多的人可以知道當初那些人是在怎麼樣的困難情況下,犧牲了自己的生命,使我們能渡過那段在「解放台灣」威脅下的日子。那天,在碧潭時他看起來還是相當的健康,沒有任何不適,沒想到一年之後,當我為出版「我以我血獻青天」那本書再回台灣時,他已經開始洗腎。在一位臉書朋友的安排下,我在去年十月到榮總去探望他,並將一本新書送給他,當時他告訴我醫生對他的病情也覺得很奇怪,因此僅能以且戰且走的方式來治他的病,當時我就覺得不妙,但還是勸他安心養病,因為還有很重要的事要等著我們去做。幾天之後,張局長請我吃飯,也一道請了林教官,那時雖然他已經非常虛弱,但是他大概覺得不好意思讓我專程到榮總去看他,因此那天他與他的夫人竟是搭公車由林口到台北來參加餐敘,這真是讓我感到不安,他就是那麼的講究禮數,那天也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。今年一月,我回台灣時,曾邀請經常再一起聚會的朋友們晚餐,林教官最初答應參加時,我還以為他病情好轉,心中還替他感到高興,但是聚會那天他卻缺席,而且沒有任何消息,我在台灣的兩個星期內也曾多次試圖與他聯絡,但始終沒能聯絡到他......與林教官神交五十餘年,真正只相處不到五年,在這天人永隔之際,我不會因為再見不到他感到悲傷,而會為他不再受病痛困擾感到高興,但是他的笑容與身影將會永遠活在我的心中,就像在完全不認識他的情況下,他的名字在我心中活了四十餘年一樣!林教官願您一路好走,我們終會在天家重逢的! […]